第六章 希望的田野(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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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希望的田野(8)
兩個人來到了場部門前,讓陳越群意外的是,這個一圈紅磚平房的場部簡陋得寒酸。紅色牆面上斑駁的灰色水泥和牆角的破損,還有屋頂殘缺的瓦片顯示很久沒有維修了,而大門前寫有林場名字的木制牌子油漆快掉光了,風雨腐蝕了木頭,一塊塊被腐蝕的痕跡同老房子的牆面一樣斑駁,只有樓前小廣場旗杆上飄揚的國旗是完整、鮮紅的,嶄新的。陳越群回頭看着整齊、乾淨的林場居民區,一條條白色的路面和紅色的屋頂形成了美麗的畫面,還有環繞的果樹和點綴的鮮花,溫暖的風吹來,陳越群聞到了草的清香和花的芬芳。
“我們這裏的領導可好了,他們的辦公桌都用了二十多年也不換。有錢用來給我們修路、修下水道、綠化街道、買農用機器。林場的領導不是每天坐在辦公室裏開會,他們也乾活,我家門前的那條葡萄長廊領導也和你胡叔叔一起休整過。”胡母說。
“這就像一個家,家長好家就好,你們林場有個好領導啊。”陳越群說。
“我們林場傳統好、風氣好,換了幾任領導都是這樣工作的,都說這是我們向陽林場老百姓的福氣。”胡母說。
“小陳,再往前走就是葡萄酒廠了。亦洐說他要親自帶你去廠裏參觀,已經和廠長說好了。我們先回家,我做午飯,你休息一會兒,吃完飯我帶你看看我家的魚塘,帶你去撿雞蛋。”胡母說。
“阿姨,我幫你做飯。”陳越群和胡母回到了胡家。
做午飯的時候,陳越群全程觀看了胡母制作雞蛋醬的過程,并錄制了視頻,陳越群認為這是今天最大的收獲,她把制作過程在心裏重複了三遍,以加深印象。
“看一百遍也不如自己動手做一遍,晚上做飯時你炸醬,我在身邊教,這樣你就能學會了。”胡母看到陳越群如此認真,便準備手把手地教她。
“能得到阿姨的親傳非常榮幸,我一定好好學,争取一次學成。”陳越群
胡母做好飯後等着胡亦洐和常文靜回來吃飯,下午一點多兩個人回來了,經過醫院确認,常文靜果然懷孕了。
“告訴你爸媽了嗎?你好好養胎,什麽活都不用乾。亦洐,以後家裏洗衣服、做飯、收拾屋子都是你的活兒。”胡母吩咐道。
“媽,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他們了。醫生說我一切都正常,可以乾活兒的,适當做些家務活動活動對孩子也有好處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正常就好,但是頭胎很重要,懷孕前三個月要特別注意……”胡母說了一些經驗之談,總之是讓常文靜安胎,其他都不用她管。
“媽,你說的我們都記下來,我一定注意,好好養胎。媽,我爸媽讓我回去一趟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這是大喜事,回去讓你媽媽給你多做些好吃的。亦洐,你陪文靜一起回去,給你岳父母多買些東西,他們去鎮裏一次不容易。”胡母說。
“陳姐,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,我們屯子雖然小,但是很美,我認為的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好,我和你們一起去。”梅麗很樂意和他們一起去,看望一下老人,也欣賞一下山腳下小村莊的風光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多,吃完早飯後三個人就出發了。胡亦洐開車,為了讓陳越群欣賞沿途的風光,常文靜讓陳越群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。車子很快駛離了農場,在白色公路上前行,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和連綿不斷的山巒,樹林和山谷之間的平地上種植着莊稼,大部分是水稻、玉米和黃豆。
“陳姐,你知道那些、那些是什麽嗎?”胡亦洐指着路邊兩片莊稼問陳越群。
“玉米、黃豆。”陳越群說了四個字,她怎麽會不知道玉米和黃豆呢,只是她從來沒有和胡亦洐說過自己的家庭,胡亦洐不知道陳越群是從農村出來的,胡亦洐以為陳越群是省會城市夏都的城裏人。
“陳姐,你知道那裏是什麽嗎,就是那一片?”坐在後面的常文靜問。
“向日葵。你們知道的,我讀過大學、讀過高中、讀過初中,還讀過小學呢。”陳越群的話逗得胡亦洐和常文靜大笑。
“陳姐,你這樣一臉嚴肅地搞笑更好笑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陳姐沉穩莊重,沒想到也會開玩笑。”胡亦洐附和道。
“你就坦誠地說我整天繃着臉,滿臉嚴肅吧,這樣更符合我現在的氣質。我和你們就差幾歲,也算作是同齡人,希望擁有和你們一樣的歡樂。”陳越群說。
“陳姐,他說‘沉穩莊重’是為了顯示他有文化,可是他忘了你也是在大學學漢語言的,班門弄斧了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确實啊,我們三個都是師範大學的漢語言專業畢業的,可是班門弄斧是不是也有班門弄斧的嫌疑?哈哈哈哈……”胡亦洐說着笑了起來,常文靜和陳越群也笑了。一時間,車裏充滿了歡聲笑語。陳越群感到了久違的愉悅,一股快樂情緒湧上心頭。她側過頭超車外看出,耀眼的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在臉上。陳越群眯了眯眼睛,朝着太陽的方向看去,漸漸地,漸漸的,眼睛睜開了,竟然直視了太陽!雖然只是一瞬間的直視,陳越群已經充分地感受到了太陽的光芒與溫暖。
“陳姐,戴上太陽鏡吧,保護一下眼睛。”陳越群遞過來太陽鏡。
“不和太陽對視了,欣賞一下大自然的本色。”陳越群沒有戴上太陽鏡,她看着滿目蒼翠的大自然、呼吸着充斥着花草香氣和陽光味道的空氣、感受着暖暖的微風的愛撫,在這一刻,她仿佛回到了童年,父親母親的身影再次浮現在眼前,她好像看到了爸爸媽媽在天地裏給玉米地除草,而自己正提着一籃子飯菜朝着他們走過去。童年的時光一去不複返,父母也一去不複返了,唯一聊以慰藉的是爸爸媽媽團聚了。陳越群晃了晃頭,把思緒拉回到現實,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山巒。
“山上是什麽樹?”陳越群問。
“這裏的山上松樹比較多,還有白桦樹、水曲柳、柞木,還有其它樹,包括灌木。山上出來樹木還有許多藤本植物、草本植物、菌類等。陳姐,明天我們陪你去爬山,我給你好好介紹介紹。”胡亦洐說。
“陳姐,我們可以去爬鴛鴦峰,它被稱為‘北方張家界’,很美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離林口多遠?”陳越群問。
“一百多公裏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有點遠,需要一整天的時間。我在這裏最多呆六天。我們今天去你家,明天要回來确定首次直播賣貨的事,還要去酒廠和林口合作的廠家,時間緊任務重,好像沒時間去爬山。”陳越群說。
“陳姐,你好不容易休一次年假,到這裏還是工作,我和文靜很不好意思。”胡亦洐抱歉地說。
“就是啊,陳姐,你來一次我們老家連山都沒去爬,這說不過去的。”常文靜說。
“這次來的目的也不是爬山,下次吧,下次一定去爬山,這次就把重要的事情做好。現在是時機,過了這個時機再入行可能會越來越難了,其實現在已經有點晚了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,抓緊時間吧。”陳越群說,她沒有意識到,自己在說這段話的時候就如胡亦洐說的那樣:沉穩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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